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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九層妖樓

真是天無絕人之路,雪崩所引發的猛烈震動,使我們面前陡峭的山坡上裂開了一個傾斜向下的大縫。

空中席卷而來的雪暴已至,眾人來不得多想,奮力沖進了山石中裂開的縫隙,裂縫下很陡,沒想到下邊有這么大的落差,五人做一堆摔了下去,滾了幾滾跌在一個大洞底部。

隨后,一塊巨大的雪板從后滾將下來,把山縫堵了個嚴絲合縫,激起了無數雪沫,嗆得五個人不停猛烈地咳嗽。頭頂轟隆隆轟隆隆響了良久才平靜下來,聽這一陣響動,上面已不知蓋了多少萬噸積雪。

黑暗中不能辨物,眾人死里逃生,過了很長時間才有人開口說話,滿嘴的東北口音,一聽就知道是大個子:“還能喘氣的吱個聲兒,老胡、尕娃子、劉工、洛工,你們都在嗎?”

我感覺全身都快摔散了架,疼得暫時說不出話來,只哼哼了兩聲,表示我還活著。

尕娃答應一聲,掏出手電筒,照了照四周,洛寧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,好像沒怎么受傷,劉工倒在她旁邊,雙目緊閉昏迷不醒,他的左腿小腿骨摔斷了,白生生的半截骨頭露在外面。

我們跌進的這個山縫,又窄又深,手電筒的照明范圍之外都是漆黑的一片,不知道遠處是什么地形。

大個子用手探了探劉工的鼻息,一抖落手說:“完了完了,氣兒都沒了。”

我爬過去一摸劉工的頸動脈,確實是心跳都沒了,于是嘆了口氣,對大個子說:“咱們把劉工埋了吧。”

我取出工兵鏟想挖坑,尕娃在一旁把我攔住,指了指地下:“蟲子,火。”

尕娃這一提醒,我才想起魔鬼一樣的瓢蟲,小分隊一共十四個人,在那驚心動魄的幾分鐘之內就死了十個,看來這里的土地不能隨便挖掘,天曉得下面還有什么鬼東西。

但是總不能把同伴的尸體就這么擺在外邊,只能采取折中的辦法了。我用手電筒照明,尕娃和大個子在附近撿了些碎石塊蓋在劉工的尸體上,算是給他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石頭墳墓。

在這個過程中,洛寧始終坐在地上一動不動,靜靜地注視著劉工的石頭墓,最后再也忍耐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壓抑在心頭的哀傷,如決堤潮水般釋放了出來。

我想勸勸她,但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,被她的哭聲觸動,也是鼻子發酸,心如刀絞,想起昨天晚上,小分隊還圍在營火前高唱軍歌,那嘹亮的歌聲似乎還回響在耳邊,然而今天大部分戰友都永遠長眠在了昆侖山的大冰川下。

我扶著洛寧站起來,一起為劉工和其他戰友們默哀。那時候不管什么場合,都要引用《毛選》,我帶頭念道:“漫天皆白,雪里行軍情更迫。”

其余的三個人也同聲應和:“頭上高山,風展紅旗過大關。唯有犧牲多壯志,敢叫日月換新天。”

隨后眾人舉起右拳宣誓:“戰友們,同志們,請放心走吧,有些人的死輕于鴻毛,有些人的死重如泰山,為人民的利益而死重于泰山,你們就是為了人民的利益而犧牲。我們一定要繼承革命先烈的遺志,踏著你們用鮮血染紅的足跡,將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,最后的勝利永遠屬于我們工農兵。”

當時我還是個新兵蛋子,從來都沒參加過戰友的追悼會,不知道應該說什么,只是記得別人開會時都這么說,在那種情況下,也沒什么合適不合適之分了。

許久許久,眾人從痛苦中平靜下來,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,好在都是輕傷,不影響行動。隨便吃了幾口壓縮餅干,聚攏在一起,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辦。從被雪板壓住的山谷出去是不可能的,我估計整個山谷可能都被雪崩填平了,現在只能另找出口。

尕娃拍了拍自己身上空空的子彈袋,示意子彈不多了,我們進山的時候由于要攜帶很多裝備,所以彈藥配備都是最低限量,每人只有三個步槍彈匣,畢竟不是戰斗任務,這一帶也沒有什么土匪。雪崩的時候又扔掉了一部分彈藥,現在每人只剩下平均二十發左右的子彈,總共還有兩枚手榴彈。地下應該沒什么野獸,子彈多了也沒有用,夠防身的就行了。

干糧是一點都沒有了,能吃的剛才都吃了,必須想辦法在兩天之內找到出口,否則餓也會活活餓死在這地下了。不幸中的萬幸是洛寧身上竟然還有一個指北針。

山隙的深度超乎想象,向南走了一段之后就走到了盡頭,大地的裂縫翻轉向北,憑感覺像是走到了大冰川的下面。

我們在黑暗中向前走了十幾個小時,越走地勢越低,地下的空間也越來越大,洛寧用氣壓表測了一下,氣壓的數據換算成海拔高度,竟然只有四百多米,跟四川差不多,遠遠低于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,再這么走下去,怕是要走到地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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