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臉

蠟燭一滅,出于本能,我的身上也感到一陣寒意,不過隨即提醒自己:“這是正常物理現象,蠟燭燒到頭了,沒什么可怕的,要是燒到頭了還亮著,那才是真有鬼呢。”

這時候只聽身后“咕咚”一聲,我和胖子以為后邊有情況,急忙拉開架式回頭看去,卻見大金牙望著熄滅的蠟燭癱坐在地上,嚇得面無人色。

這都要怪平時胖子跟他吹牛的時候,添油加醋把“鬼吹燈”描繪得如同噩夢一般,大金牙平素里只是個奸商,沒經歷過什么考驗,此時,在這陰森森的地宮之中,猛然見到蠟燭熄滅,他如何不怕,只嚇得抖成一團。

我把手中的傘兵刀插在腰間,伸手把大金牙拉了起來,安慰他道:“你怎么了金爺?沒事,這不是有我和胖子在嗎?有我們倆人在這,少不了你一根汗毛,別害怕。”

大金牙見前邊除了蠟燭燒到盡頭而熄滅之外,再沒什么異常動靜,吁了口氣:“慚愧慚愧,我……我倒不是……害怕,我一想起……我那一家老小,還全指望我一個人養活,我就有點……那個……”

我沖大金牙擺了擺手,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,在地上又重新點燃一支蠟燭,三人向前走了幾步,這回東南角那個“人”已經進入了我們狼眼手電的照明范圍。

原來隔著蠟燭始終立在冥殿東南角的,根本不是什么人,倒確實是有一張臉,也是人臉,出人意料的是石頭刻成的造像。

石臉是浮雕在一個巨大的石槨上,這石槨極大,我敢發誓,我們從盜洞剛鉆進冥殿的時候,冥殿之中空空蕩蕩,絕對絕對沒有這具大石槨,它和封住盜洞的石墻一樣,好像都是從空氣中突然冒出來的。

我和胖子以及后邊的大金牙,見冥殿中忽然多出一個巨型石槨,都如同蒙了一頭霧水,又往前走了幾步,靠近石槨察看。

這石槨約有三點五米長,一點七米高,通體是用大石制成,除去石槨的底部之外,其余四周和槨蓋都浮雕著一個巨大的人臉,整個石槨都是灰色,十分凝重。

這人臉似乎是石槨上的裝飾,刻得五官分明,與常人無異,只是耳朵稍大,雙眼平視,面上沒有任何表情,雖然只是張石頭刻的人面,卻說不出的怪誕而又冷艷。

初時我們在冥殿與前殿的通道口,遠遠地隔著蠟燭看見這張石臉,燭光恍惚,并未看出來那是張石頭雕刻的人面,也沒見到黑暗中的這具大石槨。

此刻瞧得清楚了,反而覺得這石槨上的人面,遠比什么幽靈、僵尸之類的要可怕,因為對那些事物我們是有思想準備的,然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冒出這么個東西。

胖子對我說:“老胡,這他媽是個什么鬼東西?我看這工藝好像有年頭了,莫非成精了不成?否則怎么能突然出現在地上。要說咱們記錯了壁畫上的圖案,倒還有可能,但是這么個大石頭,咱們剛進來把這冥殿瞧得多仔細,可愣是沒看見,那不是活見鬼了嗎?”

我對胖子說:“別亂講,這好像是具盛斂棺木的石槨。這座古墓實在是處處透著古怪,我也不知道它是從哪鉆出來的。”我又問身后的大金牙:“金爺,你見多識廣,可否瞧得出這石槨的名堂?”

一直躲在我和胖子身后的大金牙說道:“胡爺,我看這石槨像是商周時期的。”說著用狼眼照到石槨的底部說:“你們瞧這上面還有西周時期的云雷紋,我敢拿腦袋擔保,唐代絕沒有這種東西。”

我雖然做了一段時間古玩生意,但都是搗騰些明清時期的玩意兒,對唐代之前的東西接觸的還不是很多,從未見過殷商西周時期的東西。

聽大金牙說這石槨是西周時期的,我覺得這可就更加奇怪了,對大金牙說道:“如果我沒記錯,咱們現在不是應該在一座唐代古墓的冥殿之中嗎?唐代的古墓中,怎么會有西周的石槨?”

大金牙說:“嗯……別說您了,這會兒我也開始糊涂了。咱們在這座古墓中轉了一大圈,瞧這墓室地宮的構造,還有那些肥胖宮女的壁畫,除了唐代的大墓,哪還有這般排場,這等工藝,不過……話說回來了,這石槨的的確確不是唐代的東西。”

胖子對我們說道:“行了,不可能記錯了,要記錯也不可能三個人都記錯了。我看這石……什么的槨,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,我在這冥殿里待得渾身不舒服,咱們趕快想辦法找條道離開這得了,它愛是哪朝的是哪朝的,跟咱沒關系。”

我說:“不對,我看這石槨的石料,同封住盜洞入口的大石板極為相似,而且它們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出現,要是想找路出去,就必須得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
大金牙說:“胡爺啊,我也覺得還是不看為妙,咱們不能從盜洞的入口回去,不是還可以走中間溶洞那邊嗎?我想先前進來的那位摸金校尉,便是從溶洞迷窟那邊離開的,雖然傳說那里是個大迷宮,可咱們這不是有指南針嗎,也不用太擔心迷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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