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幽靈血船

船老大阮黑給滿了左舵才避免了兩船相撞的災難性后果,兩船船頭一錯,幾乎是船梆帖著船梆,中間的距離不到一米,那危險程度就跟“鬼剔頭”似的,我們船上的所有人都在手心里捏了把汗,萬一把坐船撞漏了,大伙就得跟著“三叉戟號”去海底當沉船墓場的展品了。

天幸阮黑轉舵夠快,兩船并沒有刮在一起,說時遲,那時快,眨眼的功夫,已經各自在海面劃過,白色幽靈般的老式帆船,在洋流的作用下迅速鉆進了霧中,隱去了行蹤,就象它出現的一樣突然,直如一個蹤跡飄忽時隱時現的海上幽靈。

濃霧的海面依然是一片沉寂,由于這一切發生的非常意外和突然,眾人直到那船消失在海霧里,方才慢慢回過神來,額頭上都已出了一層白毛汗,誰也不知道那條船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,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驚懼之意傳遍了全身。

常年跑船之人,哪個都能說些大海之上奇異的掌故,鬼船水鬼這些傳說尤多,但說起來也大多是道聽途說,很少有親眼目睹經歷過的,掌舵的阮黑就從沒遇到過這種直接面對幽靈船的可怕情況,漁民蛋民最怕之事便是在海上遇鬼,那絕不是什么好兆頭,遇到狂風巨浪,也許都能應付,但他畢竟不是倒斗的摸金校尉,涉及到幽冥之中的事情,怎么能不心驚,饒是他膽子夠壯,此時腿肚子也變得軟了,要不是扶在舵盤上撐著身體,險些癱倒在地。

不僅阮黑體如篩糠,連我都覺得心驚肉跳,因為在兩船錯著駛過的一刻,相隔的距離太近了,即便海上有霧,四下里盡是茫茫一片。但視線范圍內畢竟還有那么二十來米的能見度,何況兩船最近的時候都快刮到一起了,當時就連那三桅帆船上纜繩磨損的處處痕跡,也能看得一清二楚,我眼睜睜地看到那船上甲板和船門處,都斑斑駁駁的血痕,血色已經干涸發黑了,與白色的船體形成了強烈反差。今人望而生畏,不知是不是船上那些海員的血,可船上的人又都到哪去了?連尸體也沒留之,只有滿船可見的血跡。

我把這情況對其余的人一說,原來不僅是我瞧見了,胖子、Shirley 楊,包括阮黑的兩個徒弟古猜和多玲,大伙都發現了這一情況,看來肯定不是我看花眼了,剛才甚至都可以聞到了那船上傳出濃重的血腥氣。胖子出主意說:“見鬼了。肯定是鬼船,我看咱們趕緊下船準備水神炮,要是再碰上就一炮敲掉它。免得陰魂不散破褲子纏腿耽誤咱們采蛋的大計。”

我心想要是真有鬼船,炮彈未必有用,我轉頭看了看Shirley 楊,想聽聽她是怎么說,那究竟是艘什么船呢?

Shirley 楊無奈地聳聳肩:“我同你們一樣,有好多疑問想問,可我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么來問,但我有種預感,那艘樣式古老的三桅船要是真沖著咱們來的,它早晚還會再出現。現在海上能見度太低,對咱們十分不利。”

我們僅僅商量了幾句,還沒決定是要以退為進,還是以攻代守?就見霧中桅燈閃爍,剛剛與我們擦肩而過的那艘三桅船,竟然悄無聲息地,再次從我們船頭方向迎面駛了過來,眾人相顧失色,趕緊讓阮黑掉轉船頭躲開它。

如果說幾分鐘之前的第一次與三桅船遭遇。能夠在最緊要的關頭迅速避開,首先是由于胖子眼尖發現得快,加上有Shirley 楊迅速提醒阮黑,船老大甚至沒來得吃驚,就憑下意識扳舵回避,但誰會想到,在這么短的時間里,那白色幽靈船的鬼船,又從前面的海霧中鉆了出來,若不是鬼船卻是什么?

眾人在這常理難以解釋的詭異現象面前目瞪口呆,這回再沒上次那么走運了,那艘白色的古舊帆船,來是海霧凝結而成的鬼魁,在霧中飄忽不定,說來便來,說沒就沒,事先半點征兆也沒有,船老大阮黑雖然手忙腳亂地全力扳舵,但只避開了直接的撞擊,兩船的船側卻刮在了一起,三桅船兩側都掛著漁網,網上都是白色的浮漂,三叉戟號側面有繩索捆綁著的橡皮救生艇,頓時糾纏在了一起,難分難解。

兩船蹭在一處,使得船身一陣劇烈的搖晃,我們失去平衡,在甲板上東倒西歪,古猜重心不穩,摔倒在地,險些滾進海里,嚇得他哇哇大叫,Shirley 楊扯條纜繩扔給古猜,讓他牢牢抓住。

海柳船“三叉戟號”擁有銅板裝甲,避開了直接沖撞,不僅完好無損,而且由于船下的吃水線裝有分水刺,反把那三桅船的側面刮出一個口子,海水頓時從船身的窟窿處狂灌進了三桅船,我們的三叉戟號由于跟它纏在一起難以分開,立刻被那由于注入海水開始下沉的白色幽靈船帶得傾斜了起來。

船身側傾的幅度一時之間還不算厲害大,但是那三桅船船體龐大,時間一久,可能就要被它拖入海里,胖子見狀,便想用斬魚刀砍斷綁在船舷就救生艇繩索,這是丟卒保車的辦法,我趕緊攔住他的舉動:“搭跳板,砍漁網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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