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 我丟不起這個人!

宣大禹已經很多年沒有逛過北京的廟會了,印象中最后一次逛廟會還是初中的時候,他和夏耀一起去的,還偷走了劇團的一根高蹺。

懷揣著一份對美好回憶的留戀和感慨,宣大禹鬼使神差地跟著人流涌了進去。

精湛的老北京手藝活兒,東南西北特色小吃,琳瑯滿目的玩具掛飾……宣大禹逛了一會兒,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俏皮的音樂聲,貌似正在演節目,宣大禹抬腳走了過去。

“親愛的觀眾朋友們,請用你們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魔豆先生上場。我們的魔豆先生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,他有一雙魔力的手,可以變出任何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
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后,一個服裝夸張搞怪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
宣大禹站在特別靠后的位置,聽到前面幾個人議論。

“這魔豆先生腦門上怎么還有一塊紗布啊?”

宣大禹的目光聚焦到魔術師的臉上。

然后,宣大禹開始不顧旁人異樣的眼神,自顧自地往前面擠。

魔豆先生兩手空空,手指像彈鋼琴般靈活地耍弄一陣,一副牌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。跟著手指一撮,幾十張紙牌被攤開,再反手一甩,紙牌全變成糖果。嘩的一下灑向底下的觀眾,受到熱情的哄搶。

宣大禹被砸中腦門兒,手一抄,接住一顆巧克力夾心糖果。

主持人又說:“小朋友們不要眨眼了,我們的魔豆先生不僅會變吃的,還會變玩的。”

跟著,魔豆先生袖子一甩,源源不斷的毛絨小玩偶從手心冒出,拋向那些被父母扛著、托著、抱著的小朋友。

宣大禹此時已經站在了第一排,確定眼前的人是王治水。只不過他站得這么近,還是看不出王治水是怎么從狹窄的袖口變出這么多玩具的。

當然,這也正常,他要是能看出來,手表就不至于被人順走了。

王治水掃到了宣大禹,一激動差點兒把身上那點道具全抖落出來。

主持人又說:“美女們不要眨眼了,我們的魔豆先生不僅給小朋友們帶來了禮物,還給各位美女們帶來了更大的驚喜。”

王治水將手伸向領口,左一枝右一枝的玫瑰花從領口牽出,全是嬌艷欲滴的鮮花,還能看到上面晶瑩的水珠。為了魔術的精彩性,王治水轉過身背朝著觀眾,依舊可以神乎其神地從平整的領口拔出一枝又一枝的玫瑰花。

宣大禹旁邊的女觀眾激動不已的重復著同一句話。

“天啊!他好厲害啊!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
宣大禹心里暗暗道:熟能生巧,偷多了你也能做到。
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,用更加熱情夸張的口吻說:“帥哥們也要注意了,我們的魔豆先生也給你們準備了花,但是只有一朵哦!”

說完,王治水又做了一系列賣關子和浮夸的動作,最后不知從哪變出一朵大菊花。對著閃躲的男觀眾一拋,不偏不倚插進宣大禹外套的衣兜里。

瞬間引來一群年輕同志的起哄聲和老人們不明真相的目光。

王治水蹲到臺前,畢恭畢敬地和黑著臉的宣大禹握手,當著幾千人的面說:“哥們兒,你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。”

調侃的口吻又惹來一陣猥瑣的哄笑聲。

也就是過年,宣大禹不想破壞這份喜氣,換做平時,早就上去拆臺了。

一場結束后,王治水主動遞給宣大禹一根煙,吊兒郎當地跟他閑扯。好像前些天那場以死捍衛尊嚴的壯舉就像鬧著玩似的,絲毫沒在王治水心中留下任何陰影。

宣大禹嘲弄的口吻說:“行啊!您還會往外變東西呢?我以為你就會從兜里順東西。”

“瞧你這話說的。”王治水沒臉沒皮地笑笑。

宣大禹在王治水還未痊愈的腦門上看了兩眼,想問什么沒問出口,最后又扯到別的上面:“你跑了幾天場子了?”

王治水說:“從有廟會那一天起。”

“準備干到什么時候?”

“干到廟會結束唄,這還用問?”

宣大禹掐指一算,從小年到正月十五,一個完整的年就耗在別人瞧熱鬧的眼神里了。不過想想也正常,像王治水這樣的家庭環境,過年還不如不過。

“行,挺好……”宣大禹點點頭,“這個年過得挺充實。”

王治水扭頭一看,“下一場要開始了,我得先去準備了。”

宣大禹沒走,又看著王治水表演了一場,到最后送菊花的那個環節,他發現另一位不幸的哥們兒收到的菊花有點蔫了,再一摸衣兜,那朵菊花不翼而飛。

行,真行……宣大禹打心眼里佩服劇團選人的眼光,這種送給觀眾又從觀眾手里順走的極品魔術師,得給劇團省多少道具費啊!

宣大禹原以為王治水演完這場就收工了,沒想到演了一場又一場,中間不帶喘口氣的。演完魔術師又跑到另一個劇團去演托兒,被幾個表演功夫的外國妞兒拳打腳踢。為了效果,還得摔得有水平有特色,明明可以直接倒地,偏要飛起來再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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