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七(第2/2頁)

絕口不提彼此的過去,也毫不涉及未來。如此一來話題還真不那么好找。

我有一種奇怪的錯覺。會不會戊辰之戰后的一切其實都只是夢呢?我們早就死在了鳥羽伏見和甲州,要不就是白河或會津之戰的時候,之后發生的一切,其實不過只是我們對人間的留戀造出來的夢罷了。這條船的目的地也不是九州,而是開往普陀羅凈土的吧。那些往來穿行的船,是否也是去迎接那些死后赴往極樂的死者之船呢。對于兩人的奇緣,我思前索后也就覺得這種想象應該是最合理的了。

“所以我們是在富士山丸的船上就死了嗎? ”久米部的喃喃自語,仿佛是在說要真是那樣就好了。那家伙有個毛病,什么事兒都要逗著樂的說,可只有那次他應該是不自覺地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。

能活下來真是幸運的嗎?其實并不見得。就像我在會津降服后嘗盡各種辛酸那樣,久米部的十年也絕不可能過的都是安穩日子。早知道要像這樣奔赴死地,還不如當年就死在富士山丸上來得痛快的想法,總歸算不上是我們的任性吧。

我見過無數因傷而死的人。富士山丸時的久米部幾乎也是瀕死狀態了。要是沒有市村鐵之助忘我的照料,他十有八九已經是死人了。在我想到這里的時候,就像是意識相通了一般,久米部突然開口道:“你有鐵之助的消息嗎? ”對于同伴的消息,我是絕口不提的。所以那一句話無疑是踩進了我的禁區。

鐵之助照料了瀕死的久米部,又用板車把他一路從橫濱拉到了品川。就連在江戶到會津的路上,也是他一直拖著板車過來的。而我則把那個鐵之助,從白河城趕了出去。我讓他去給土方盡忠盡義。

——沒有。他原本就是個小叫花子,估計又去哪兒討飯了吧。我是這么回答的。而事實上我已經從先前突然造訪的安富才輔那里,知道了鐵之助奉土方之命逃出五棱郭投奔了日野佐藤邸的事兒。然而這些讓久米部知道又有何意義。事到如今也算不上什么積德了。久米部低下了頭。他應該是在心里算著那個可愛少年的年紀吧。明治十年的話,小叫花子也該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了。 ——討飯沒什么不好。比武士強多了。連我也忍不住算起了鐵之助的年齡來。

【記住網址 www.nudtje.live 完美TXT點COM】 先看到這,按Ctrl + D加入收藏夾
秒速时时彩手机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