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04

邱白露離開的兩個月后,陸乘風和李亭玉在大溪地舉行了盛大的婚禮。

張一尋和朱夏作為男方朋友受邀出席,這是他們第一次出國,張一尋拍了一路的VLOG(影像日志),三天的行程朱夏搭配出六套衣服,在沙灘上打滾,在超大的泳池房間里打滾,在紀念品店里打滾。

婚禮當天,張一尋被擠在媒體攝像機外,遠遠看著大學最好的朋友宣講誓詞,親吻新娘。可能因為是公關婚禮的緣故,現場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克制。陸乘風始終保持著朗朗笑意,眼睛里卻失了神,不管此時此刻他正經歷著什么,外人看上去是再幸福不過的場面,只有老朋友才知道背后佯裝快樂的蛛絲馬跡。就像朱夏當時在他耳邊說的,陸乘風的心事就寫在臉上。

跟李亭玉宣布婚訊之后,兩個人捆綁出席了好幾場活動,陸乘風也一時間收到好幾個大戲男一號的邀約。過去一直盼望著這樣的未來,但未來到來之后,才發現費了那么多年的努力,在運氣面前都顯得那么不知輕重。

只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里醒來,他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,恍然間問自己,這已然是最好的選擇了嗎?

?

有些愛,經過太短,懷念又太長。

手機里,他還留著邱白露發給他的最后一條微信。

其實我們挺像的,只是孤獨的表現形式不一樣罷了。我習慣了讓別人來討好我,于是先辜負一些人,再被一些人辜負,兜了一圈,最后什么也沒得到。我以為這場游戲我能贏,但我傻了,原來一開始,我就已經把全部的自己放在你那里了。不管怎樣,我篤定你會記得我,而我一定會忘記你,不過你也賺到了,希望你保留好我為數不多的、對一個人的真心。

那晚跟李亭玉求婚之后,陸乘風穿著外賣小哥的衣服,到了邱白露的樓下。

支著下巴從一樓開始往上數,來回數了好幾遍,終于數到二十八層,邱白露的房間正亮著暖色的光。

他仰著頭看了很久,不知道是視線僵硬還是什么的緣故,眼睛倏爾濕了,他不敢低頭,就索性仰著腦袋,讓眼淚偷偷滑進鬢角里。

一個人不孤獨,想一個人才孤獨,戀愛之后才懂孤獨,最后會發現,人的一生,孤獨原來是一種安全感。

?

朱夏的年終獎是一個月工資,外加年會抽中的充電寶。公司群發的升遷郵件里,Richard按照之前的承諾,給她成立了新媒體創意部,擔任主管的職位,手下有四位同事。但一個叫木木的新人空降,填上了許念念的創意部主管的位子。雖然他們是平級,但業務內容非常曖昧,木木的部門仍保持原有的新媒體業務,意思是如果總監把案子打包給到底下的幾個項目組,那朱夏來來回回只有五個人的部門就被架空了。

那個叫木木的之前是某奢侈品公關,剛上位就直接跟朱夏叫囂,私下搶走她維系三年的珠寶品牌客戶,還憑著前單位的媒介關系,與熟悉的KOL打好招呼,拒絕朱夏推來的單子。

朱夏為此詢問過Richard,Richard給的答復是,大家各憑本事,公平競爭。朱夏明知道他偏袒木木,但還是一氣之下摔了辦公室的門。這件事成了全公司的課間談資,Richard也沒處罰她,只是對她越來越冷,冷到幾乎不過問她的策劃案,讓她眼睜睜看著木木接下了一個又一個客戶。

對于那個時候的朱夏,很多道理可能要再成熟一點才知道,比如,談工作的時候,不要談感情。老板沒有義務感受別人的感受,他僅有的義務,就是看誰對他有益。

?

張一尋收到小紅書的新一輪版稅,數字驚人到可怕。責任越大壓力也越大,Viko的畫稿已經拖了四個月,沒有插圖,文稿部分也進行得不順利,與總編輯商定的截稿日期就要到了,于是在順義定了一家度假酒店,隔三岔五把自己關進去全身心創作,除了責任與熱愛之外,自私一點說,還夾雜著害怕失去這一切的操心。

人總被欲望驅使,他已經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,不允許任何人讓列車偏離軌道。

總編輯給他的建議是,找其他畫手創作新的形象,并且不再以合著書形式出版,張一尋現在的量級完全可以獨挑大梁。

他不置可否,給Viko發了信息,告訴她如果再交不出畫稿,太陽島可能就與她無關了,意味著這段紀念到此結束。

那段時間,張一尋又陷入了創作焦慮,與之對比的是朱夏在他住酒店太奢侈和吐槽辦公室的勢利中糾結。張一尋常把“你想太多了”掛在嘴邊,話雖然輕佻,但都走心,在他看來,朱夏的煩惱只是兒童的煩惱,朱夏也在他的話里做閱讀理解,認為他和Richard一樣,猴子掰苞谷,見著更好的世界了,就忘記她的好。

【記住網址 www.nudtje.live 完美TXT點COM】 先看到這,按Ctrl + D加入收藏夾
秒速时时彩手机版